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乱涂几笔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雾城之光(5)  

2011-05-09 15:28:34|  分类: 雾城之光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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事实上我们根本不需要记住确切的路段,一进入靠近W城的那段高速路,浓浓的大雾早就排山倒海地包围了我们。

 

这一次我们没有叫其他人,就小黛和我。等到快靠近上次的下车地点时,小黛提醒我该停车了。我们把车停在紧急停车带,就翻过了栏杆进入W城。

跟上一次来,W城并没有什么太大变化,除了…“老何,你有没有觉得雾比上次来更大了?”没等我想到,小黛已经说出来了。

“可能是最近天气比较潮湿,雾也大了吧。”说实在的,我们确实不该什么都往不正常的方向想。

我们延着上次的路继续走,一路上仍旧是和上次一样地感觉到有很多双眼睛在看着我们。这一次没有阿罗带路,我们完完全全是不正常的闯入者。他们甚至不用躲在暗角,光明正大地站在路边盯着我们看。有几个都是小孩,跟上次那个差不多年纪吧。当然,并不是都像上次那个小孩一样那么…

我们又经过了黑叔和那棵树,他斜眼瞄到我们,立刻坐了起来,好像心情不错。他坐起来就向我们招招手,示意我们过去。我拉着小黛走了过去,感觉她好像全身在抖。“没事的,有我在。”我安慰她,也不知道管不管用。

我们走到树底下,黑叔还示意我们走近一些。看小黛有点害怕地退了一步,我只好只身走上前。

“年轻人,你们怎么又来了?”

“我们…嗯…觉得有些东西想不太明白,就再过来看看。”

“人生想不太明白的事多了去了。你看我就不像事事都想得明白的人。”

“但是这些事…呃…困扰我们有一阵子了…从上次回去就开始了。”

“哈哈哈,是不是城西的那块草地啊?”

“算是吧。但是我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让我一直再回来看看。”

“当年,大家都很紧张这个雾。”黑叔侧向树枝,不搭调地说起别的来,“搬走的就算了,留下来的人都变得紧张兮兮的,原本一起打牌打麻将的人都成天把自己关在家里。我就去一家家敲门,问他们‘你们在担心什么?如果真有什么不测,反正总要生活的嘛。’可惜他们不听,反而笑我大难临头了还想着玩。你看现在,他们在的还有多少人?谁像我黑叔一样过得自在?哈哈哈…”

说完,黑叔又平躺到树干上。我看他没有再有其他反应,就拉着小黛走开了。

路上我们没有多说话,只是一直走,一直走。我仍然注意到了快要剥落的墙,压得平实的泥土路,但是这一切都没有我们来的目的重要。我们到底来这里做什么?看了那块杂草地又会改变什么呢?

我侧头瞟了小黛几眼,她的表情有点奇怪,茫然,但是又有种决定了什么的感觉。其实这三个月可能对她真的很不容易,有一个大大的问号总是藏在她的生活里,却总是在她以为安心的时候突然出现,给以惊心动魄的助推力。

“老何,你看,我们到了。”这个时候小黛转头跟我说。

我转头看着前方,这就是总是在我们梦里出现的杂草田。

“小黛,你有没有看过梵高的那个画,还有岩石俊二根据画拍的短片?”

“有的啊,当时我也想到了。”

“呵呵,我也是。不如我们走进去看看?”

“这个…好吧。”小黛抓住我的手,毅然决然地走进了杂草田。

往里走,杂草几乎挡住了我们的视线,我们只好是走到哪算哪。如果…只是如果,当时试图从这片杂草田穿过去X城的人,都没有过去而是迷路在这里面,那么我们是不是会踩到一些什么?我的联想能力好像有点太过了。

忽然小黛大叫一声,拉紧我的手。我转头看过去,居然是一个大活人。他大概是五十多岁的样子,穿得很破旧,基本上三四十年前的款式,呆呆地坐在那里,好像也被我们吓到了。

“怎么现在还有人来啊?”他不耐烦地说到,声音很沙哑,边说边看向我们。

“你在这个杂草地里呆多久了?”小黛迫不及待地接话。

“不知道,三十多年吧。”

“那你知道那些…嗯…当初想穿过这片地到X城逃难的人们吗?”

“哦他们啊…”

“对啊,他们是不是都在这个地里迷路,然后失踪啦?”

“也没有啦,部分确实是去到了X城。”他回答完就露出一副沉思的表情。

“那剩下的人呢?”

“哈哈哈,”他忽然大笑起来,“他们以为直着穿过杂草地就可以到X城,全都往前去啦。但是你知道前面是什么?是深山,没有人知道怎么从深山里出来的。其实啊,要去X城只有往斜着方向走的。”

“啊!怎么会这样?”

“呵呵,因为一点雾就跑出W城?雾又不会把他们给圈住。”

“那你为什么会在这里?”我倒是比较关心眼前的这个人。

“我?哈哈,哈哈,你说呢?”说完他就转身走了,背对着我们挥挥手,“赶紧出去吧,这个地里没什么好逛的。”

“那…我们出去了?”小黛试探地问我。

“嗯走吧。”

我们慢慢地沿着原路又走出了杂草地,重新回到了W城里,再从进来的地方回去了。实际上这次再回W城,并没有给我们脑子里的问号找到什么答案。但是,那个草地里的人留给我很深的印象。

开着车回去的路上,我想到他的眉眼好像跟阿罗有点像?算了,我摇摇头。不想再去多想了。不知道小黛是怎么想的,我转头看她,没有太多表情。可能对我来说没找到答案,她也许找到了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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